苏晚星蜷缩在沙发角落，手指死死抠着沙发布料，指尖几乎要嵌进去。冷气不是问题，问题是屋里这股子黏糊糊的味道，像是劣质香水的混合体，让她想起刚才在陆沉风身下时闻到的腐朽气息。

"咚咚咚。" 敲门声打破死寂。

苏晚星僵住，连呼吸都忘了。是谁？陆沉风？她猛地站起来，刚直起上半身就被脚踝的麻刺痛感拽了回去。高跟鞋早就没了，光脚踩在地上冰凉一片。她咬牙，从沙发底下摸出另一只鞋，单脚跳着穿上。

门开了，佣人端着水果盘，见到她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敢说话，默默放下水果盘转身走了。

苏晚星拿起苹果，只咬了一口就放下，她现在对甜食没什么胃口。她看着那扇能打开的门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苹果核。陆沉风会来看她吗？像之前那样，一把将她压在身下，宣告主权？

没动静。

苏晚星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开始换衣服。衣服很简单，是之前被他扔在这间房里的。她挑了一件湖蓝色的连衣裙，洗得发白的标签还挂在上面。镜子里的她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已经有点动了。

佣人来收拾房间，苏晚星让她把那面落地镜砸了。佣人愣了一下，还是照做了。破碎的镜子像一地星光，她突然觉得放松了些，至少不用再对着那个瘦骨嶙峋的自己。

"先生让我来接你。" 佣人送她下楼，一路低着头。

电梯里，苏晚星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，开始琢磨怎么离开陆沉风。她不能一直待在这儿，像个玩具一样被任人摆布。可离开？去哪里？她连工作的地方都没了。

"先生说了，你今天表现很好。" 佣人突然开口。

苏晚星挑眉："哦？怎么个好法？晚上没被扔进这个破房间里？" 她故作轻松的语气，其实心虚得不行。

佣人咽了口唾沫："先生……先生在书房等你。" 电梯到了一楼，她赶紧引路。

书房很安静，书架上摆满了法律书籍。陆沉风坐在书桌前，看到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苏晚星挺直背脊，深吸一口气："陆总，有什么吩咐？"

"签了这份。" 陆沉风把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
苏晚星打开，是股份转让协议。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，故意拖了三秒才说："陆总，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