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脸一拉，声音都粗了八分：“老王，你小子是不是缺钱缺疯了？让我那丫头去给我厂里当劳模，她那是名牌大学出来的，坐在办公室敲敲键盘都嫌屈才，让她去车间拧螺丝，我看把她的手都拧断！”老王吸了口烟，把烟屁股在鞋底碾了碾，没吭声。

张娟在旁边接话：“爸，您说的在理。可她们车间那王姐，手劲儿大得很，干活就是拼命三郎的架势。我可是在办公室坐习惯了，去了估计真要出事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不过，我爸要是真缺人手，我倒是可以……帮衬帮衬。”

老李一听这话，脸色缓和了点，但还是摆摆手：“你这丫头，别跟着他瞎掺和。男人家的事，你少管。”老王把烟递给张娟，自己也点了上一支，“娟儿，爸是心疼你。你这大学一毕业，本该轻松自在，倒好，跟着爸受那份罪。”

张娟把烟在指尖捻了捻，没有点，反而认真地说：“爸，您跟我说实话，让我去厂里，是认真的吗？”老王抬眼看了看她，那眼神里全是复杂的东西，有不舍，有担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按，烟头“滋”地一下灭在鞋底，烟灰四溅，“没说让她去拧螺丝。厂里最近缺个计算机维护的，她懂技术，去那边正好用得上。”

张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就知道我爸会这么说。”她走到老王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爸，我知道您是为我好。可我真的……”

老王突然伸手，把张娟搂进怀里，这动作太突然，张娟吓了一跳，挣扎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顺从了。老王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，淡淡的，很好闻。

“不让我去厂里，我就不去了。”老王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反正我那点退休金，够吃了。你呢，你在家里好好待着，爸看着，踏实。”

张娟把脸埋在老王的胸口，小声说：“可我不想……一直待在家里。”

老王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像哄小孩一样：“等爸退休了，咱们就找个小院子，养花草，养猫养狗，你看着我，我看着你，不好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你爸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