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天又照旧在院子里溜达，手里不是揣着个核桃就是敲敲那瘪了气的皮球，其实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就这功夫，隔壁老李叼着烟拐了过来。

“哟，老王，又锻炼呢？”老李眯着眼，脸上堆着笑。

“嗨，没事，舒活舒活筋骨。”老王应着，心里头却是一紧，知道这老李跟亲戚似的，耳朵门子灵，啥都能搭上话。

老李“咳”了两声，把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灰，才慢悠悠道：“我说老王啊，你老实跟我说，小红那事儿……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这话一出，老王心里跟被针扎了似的，脸上有点发烫。他心里明白，老李这问题问得不突兀，要搁以前，他早把小红护在身后，谁问都不答。可现在……他心里空落落的，真被这问题问住，一时竟不知怎么回话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喉咙有点发干，顿了顿才道，“这不是政策好，给她找个好人家嘛。”

“好人家？”老李咂咂嘴，“可我瞅着，你和她爸俩人，往一块儿凑多般配啊？”

这话让老王脸上更烫了。他 metrics 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，说起话有些磕巴：“老李，你可别胡说八道！那……那是我闺女，不是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老李摆摆手， abundance 了句，“我嘴笨，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觉着，这事儿牵扯挺大，你心里得有数啊。再说，小红那孩子，从小跟了你，感情多深，你这要是突然把她送走，她能乐意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是啊，小红是他一手带大的，哭哭啼啼要跟他的事儿，他记得比谁都清楚。可现在……政策是铁的，送不送走，日子都得过。

“我能不乐意吗？”老王声音有点低，“可……我这心里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语，老李哪听不出来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就听见老王敲皮球的“咚咚”声，在这声声敲击里头，老王觉着自个儿的心也跟着一拍一拍的疼。

老李又吸了口烟，这才道：“我说老王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？你偷偷问问小红，她到底想不想走？要是她也想走，那……那这事就好办了。要是她想留下，你……你再琢磨琢磨。”

老王想点头，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他心里乱得跟麻袋里装着个蝙蝠似的，七荤八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