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苏晚走得有点飘。雨点砸在伞上，噼里啪啦的，砸得人心烦。林枫那电话，她没接，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分手的事，话说得难看，谁错谁对，现在想也毫无意义。

刚转身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显沉闷的声音：“喂。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回头。林枫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把着一把黑伞，正望着她这边。他跟上来多久了，苏晚没注意。此刻他那张总是没什么情绪的脸，没什么意外的，还是那副霜打的样。

“有事？”苏晚语气有点冲，是该冲，谁让她现在心情不好，又遇到一个更让她心情更不好的人。

林枫没接话，只是把伞往她这边挪了挪，雨点打在伞骨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“你……没接电话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不想接。”就这么简单。

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，谁也没往前挪。苏晚觉得尴尬，站在这儿，跟傻子似的。她侧着头，看向别处，心里像塞了块湿棉花，又沉又闷。“你站这儿干嘛？不走了？”

“等你。”林枫言简意赅，却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人真够执拗的。明明是分手，分手就分了，他跟着她干嘛？是后悔了？还是觉得是自己不好，想来道个歉？苏晚心里乱糟糟的，一点也理不清。

“我淋不湿。”她说，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
“湿了就麻烦。”林枫应得直接，像不像句关心话，就看个人怎么想了。

苏晚被他噎了一下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她攥紧了伞柄，指节有些发白。雨还在下，空气里都是湿冷的气息。周围没什么人，只有他们两人站在这儿，隔着一道无形的墙。

最后还是苏晚先开了口：“走吧。”

她没看林枫，自顾自地往前走。林枫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收了伞，跟上两步，落在她侧后方。

两人一路沉默地走着，只有雨声相伴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在下一个路灯下缩短。到了苏晚车里，她绕过去，自己打开车门坐进去，发动了车。

“回去。”她丢了个字在车窗外。

林枫站在雨里，看了她一会儿，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苏晚看着后视镜里他的背影，消失在雨幕里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发动了车，没开回家，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前开，雨水糊了半边脸，却觉得很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