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让苏晚觉得烦躁。伞柄挺沉，她手都酸了。林枫的电话响的时候，她正拐进一条小巷，被湿漉漉的地面滑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手机从兜里蹦出来，掉在柏油路上，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。

她没去捡。盯着前方灰蒙蒙的街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分手说得那么决绝，一把火烧了过去，现在想想，好像有点冲动。但话已出口，收回来又显得很蠢。苏晚叹了口气，弯腰把伞收起来，伞面水珠四溅，溅了她一裤腿。

“喂。”身后有人喊。

苏晚回头，看到林枫站在巷口，手里还拿着电话，像是不知该不该收。他今天没打伞，西装湿了大半，头发紧贴着额头，脸上那种没睡醒的样子又回来了，像是宿醉。

“有事？”苏晚声音冷得能滴冰碴子。

林枫皱了皱眉，往前走了两步，雨丝沾了他一身的味道，有点像烟草和雨水混合的阴冷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吐出一句：“我……复合吧。”

苏晚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要刺破空气。“林枫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再说了，你说这种话，觉得好笑吗？”她蹲下身去捡刚才掉的那部手机，屏幕在雨水里映出她厌恶的表情。

“我没喝多，”他蹲下来，膝盖磕在湿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我是认真的。那天我说的话，太冲动了，我不该那样对你的。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雨天里他的眼睛亮得让她心惊。“太冲动了？”她指着自己的脸，“那你呢？你呢？是不是觉得我太任性了？”

“不是的，”林枫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冰凉，“我只是……怕失去你。”

苏晚抽回手，站起身来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。“怕失去？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去国外？为什么分手的时候说得那么狠？林枫，有些人，不是你想挽回就能挽回的，有些话，说出去就再也收不回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枫张了张嘴，眼神黯淡下去。

“算了，”苏晚转身，不想再看他，声音里带着疲惫，“回不去了。”

她走进雨里，没走几步就被人从背后拉住了。

“苏晚！”

“放手！”苏晚回头，怒视着他，眼睛红红的。

林枫的手劲很大，她挣扎了半天，没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