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蹲在工地角落里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眼前这摊子事儿，心里头的火气跟这秋老虎似的，直往上蹿。他是个老实人，小学毕业，脸膛黝黑，胳膊上头一层层油渍子，一看就是干实活的料。前阵子，他赶巧娶了媳妇儿，手里头紧巴巴的，老婆劝他，别光给人打短工，自己搞点啥名堂出来。他寻思着，是啊，老给人当工具人，图啥呢？于是东拼西凑借了点钱，在城里边租了个不大不小的工地，挂了个小包工头的牌子。守着这块地界儿，手下仨工人，干点小活儿，比如修修路，砌砌墙，勉强糊口。

这天儿，下着大雨。外面风声雨声哗啦啦的，跟要了他老命似的。他心烦，拿着把铁锹，在工地里头瞎转悠。这雨下得急，把他兜里的烟都打湿了，皱着眉，一脚踩在烂泥地里，"噗叽"一声，留下个清晰的脚印。他没惹谁，就是心里憋得慌。

"操他妈的！"他咒骂一声，把铁锹往地上一戳，转身往回走。工地里头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碘钨灯，光线昏黄，勉强照亮脚下。他走在砖堆边，眼睛无意一瞟，就看见那边一堆钢筋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泛着一层异样的光泽。

那堆钢筋，是他前阵子收来的废料，卖废品的时候，别人嫌他开价高，他就没卖，堆在这边了。他寻思着，等闲了，能卖点废铁钱，补贴补贴家用。这鬼天气，谁还这么早走啊。

可他这一瞟，嘿，他愣住了。不是他眼花了，那堆钢筋，竟然真的在发光！不是那种刺眼的光，而是一种柔和的，幽幽的蓝色，像是有人偷偷往上面滴了墨水，又像是某种神秘的标记。

"我靠！"王建军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头颤抖着，指着那堆发光的钢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岂有此理啊！"

他蹲下身，借着那蓝光，仔细看了看。那光不是一直发的，而是断断续续的，像呼吸一样，明暗不定。他还伸出手，想摸一摸，又缩了回来，怕是邪性。

他站起身，在原地转了个圈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念头冒出来。这是不是某种妖法？还是说，他眼花了？可他明明看见了，那钢筋，发着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