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疯子坐在自家院里，看着漏了天的屋顶，脸皮抽搐得像开了风箱。外头下着瓢泼大雨，雨水顺着瓦楞往下淌，在院角的水洼里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"老林头，你家小子又偷喝咱家酒了？"隔壁王婶踩着露水，拎着个空酒瓶晃悠过来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林疯子噌地站起来，把王婶迎进屋里，顺手把门关上。屋里的烟气熏得人眼睛发涩，八仙桌上摆着半壶自酿的米酒，旁边是个破碗，碗里剩着几滴黑乎乎的液体。

"就喝了一点点。"林疯子搓着手，一脸讨好的表情。

王婶把酒瓶往桌上一顿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："我外甥说了，再偷喝就别认这个爹。"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"这是我外甥给的，说是算命先生给的避邪物。"

林疯子接过布包，手底下沉甸甸的，他当着王婶的面把布包撕开，里面是个黑漆漆的碗，碗口有个巴掌大的漩涡，正丝丝缕缕往里渗气。

"这碗看着有些年岁了。"王婶凑过来，手指戳了戳碗沿，"我外甥说，这叫乾坤碗，能知天机。"

林疯子没接话，他盯着碗里的漩涡，总觉得那黑气像活物一样扭动。他伸手就去摸那漩涡，手还没碰到碗，那股子黑气突然窜出来，在他手心上蜷成个小黑点。

"哎哟我的老天爷！"林疯子往后一仰，直接撞翻酒壶，米酒泼了两人一身。他死死盯着手心的小黑点，那玩意儿正噌噌往上长毛，转瞬间变成个须眉皆白的老头。

"老爷爷？"林疯子把老头举到眼前，"您能说话不？"

老头张着骷髅嘴，眼窝里两团幽光一闪："穷疯小子，本仙在碗底憋了三百年，就等你来解封。"

林疯子手一抖，老头飘起来，在空中划个歪歪扭扭的圈："记住，本仙是破碗仙君，你要奉我为主，方能呼风唤雨。"

"仙君？"林疯子眼珠子瞪得溜圆，"您说啥来着？"

破碗仙君直接把林疯子的魂魄抽出来，塞进碗里："在里头好好待着，等本仙出窍了，你就能走南闯北了。"

林疯子刚想反抗，突然听到外头王婶喊："老林头，你裤子……"

破碗仙君化作一道黑光钻进林疯子裤兜，留下句"滚吧混蛋"，那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林家院落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