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嗓门一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疯子脸上，“林疯子！你少给我装蒜！你那怂包儿子王狗剩偷我菜，我看得一清二楚！昨晚我还看见你小子鬼鬼祟祟在我家门口转悠呢！”她越说越气，指着林疯子鼻子，“你就是个祸害，成天不务正业，带坏我儿子！今天我将功补过，把他当到你面前，你给教训教训！”

林疯子嘴角抽动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。他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，哼了一声：“王婶，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地道了。我那儿子，那是饿极了，不是偷您的菜，是在田埂上捡您丢掉的烂菜叶。至于我晚上在外面转悠，那是捡了点破烂，准备卖钱换点吃的，怎么就成了鬼鬼祟祟了？”

王婶冷笑一声，走到院子里，从屋檐下拿出了一个破碗，碗里只有一点浑浊的水。“你看看，这就是你那儿子昨晚偷的水，够他喝吗？你小子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！”

林疯子接过碗，掂量了一下，碗里水确实不多了。他咧嘴一笑，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厉色。“王婶，您这碗也忒小了。我听说，您平时挺大方，怎么会用这么个小碗？”

王婶被他气得直跳脚，怒道：“我大方？我就是看你不顺眼，故意给你用小碗！你个穷鬼，还挑三拣四！”

林疯子闻言，嘴角肌肉猛地一抽，一股杀气从眼神中爆发出来。他缓缓地放下碗，缓缓地站起身，一步步向王婶逼近。王婶见状，吓得后退了几步，惊恐地看着林疯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院外传来：“住手！疯子，你干什么呢？”

林疯子闻声回头，只见一个少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两串糖葫芦，正是他的儿子王狗剩。王狗剩看到自己娘被父亲逼得快要哭了，连忙上前拉住林疯子的胳膊，焦急地说：“疯子，你别吓着娘，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
林疯子闻言，眼神中的杀气瞬间消失，变回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。他对王婶嘿嘿一笑：“王婶，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。这小子，就是饿瘦了，不是偷您的。您老多担待，您老多担待啊！”说着，他拍了拍王婶的肩膀，转身就拉着王狗剩出了院子。

王狗剩看着父亲那副无赖的样子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但心里却充满了自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