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砸下来，林疯子往旁边一缩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啃着手里蔫了吧唧的窝窝头。他眼睛瞅着王婶，瞅着王狗剩，瞅着旁边围过来的几个村民，嘴角抽了抽，有点好笑。

王狗剩脸上跟被火烧一样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攥着拳头，手心直冒汗，想说点什么，一张嘴却是嗫嚅半天，最后结巴着吼了句：“我没有！妈！我没有偷你菜！”

“你小子还嘴硬！”王婶更来气了，脚跺得咚咚响，“我儿子王大壮可naive了？他连自己户口本都记不清，还能看破你的小动作？林疯子！你今天要是交代不出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还有你儿子！”

林疯子慢悠悠把手里的窝窝头啃完，吐骨头的时候，目光往旁边墙角飘了飘。那角落有点暗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农具，角落里还歪歪扭扭立着块半人高的老木头牌子，早就腐朽得不成样子了，上面豁着口子，隐约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字。平时村里人路过都绕着走，晦气。

“王婶，”林疯子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你儿子偷你菜，证据确凿啊。他亲口不认，我就没办法了。”

王婶一愣，看着林疯子，觉得这怂货今天怎么有点不按常理出牌。她哼了一声：“那就等着接收拾吧！”

林疯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那不成啊，我儿子他……他无辜啊。”他顿了顿，伸手往旁边墙角一指。

王婶顺着他的手看去，就见那堆破农具旁边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碗。那碗看起来古朴，碗口还有点破损，但整体打磨得还算光滑，碗底刻着几个看不清的花纹。

“咦？这是哪儿来的？”王婶皱着眉头走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别动！”林疯子伸手拦住。

“你什么态度？”王婶一翻白眼，“这碗我看得比你久！”

“是，您看得久。”林疯子不卑不亢地说，“但我先发现的。再说了，这碗有点邪性。”

王婶凑近了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打量着那个黑碗，又看看林疯子，心里猜测着这怂货是不是又想拿这碗抵债或者抵东西。

“邪性？怎么个邪性法？”王婶不放心问道。

林疯子嘿嘿一笑，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几块碎银，就着黑碗，开始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