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砸下来，林疯子往旁边一缩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啃着手里蔫了吧唧的窝窝头。他眼睛瞅着王婶，瞅着王狗剩，瞅着旁边围过来的几个村民，嘴角抽了抽，有点好笑。王狗剩脸上跟被火烧一样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林疯子啃完最后一口窝窝头，把碎渣渣拍拍手，不紧不慢往家走。他手里多了个小瓦罐，上面沾着泥点子，看样子是刚才从王狗剩家院墙旮旯里翻出来的。起初以为是个破碗，结果掂量掂量，沉得很，底子厚实，里头好像还有点水声。

路过村口老槐树，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他，嘻嘻哈哈问：“疯子，你那破碗里头，是不是藏了啥好东西？” 林疯子咧嘴一笑，晃晃瓦罐：“想知道？” “想！”嗓门一起，像炸了锅。 “明天，亮 témple，我在村西头晒谷场，一人给你们分一小块蜜糖。” 孩子们眼睛都亮了，一窝蜂散开去跟爹娘宣扬。 林疯子直勾勾瞅着瓦罐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这玩意儿绝对不简单。从王狗剩家翻出来的时候，就觉着这碗透着邪性，可当时手里没本法器，乱翻一气，没太在意。

次日大早，林疯子搬着瓦罐溜达到晒谷场。孩子们果然早等那儿了，小脸憋得通红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 “疯子，快给我们呀！”一个娃咋呼。 林疯子不急不忙，从瓦罐里舀出几小瓷勺，给每个孩子分了。蜂蜜够甜，孩子们乐得直蹦高，三三两两跑开了。

等人都走净，林疯子捧着瓦罐，走到西边犄角旮旯，这儿僻静。他不紧不慢把瓦罐放在地头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嗡嗡声响个不停。也不知道念了啥，反正挺晦涩，像咒语。

等念完，他伸手往瓦罐上一拍，清脆一声响。瓦罐没碎，里头的声音却变了，咕嘟咕嘟像开了锅。林疯子眼睛一亮，猛地凑近听。 里头传出来细微人声，像在说话，又像在咳嗽。 “何方妖孽，擅闯贫道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。 “贫道乃是一缕残魂，困在此碗百年……”又一道声音，带着不甘。 “看你根骨尚可，收你为徒，如何？” 林疯子脑袋嗡嗡转，这……啥情况？捡个破碗，里头居然有神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