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像刀子一样割着脸。林风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破了个洞的老电影，灰蒙蒙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雨衣，袖口都破了，露出黢黑的手腕，上面还沾着点暗红，估摸是刚才磕到的。

妈的，又来了。他皱着眉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阵阵发胀的痛感甩出去。这鬼地方，冷风从四面八方钻进来，往骨头缝里灌，简直要冻死人。

他躺着的地儿，是片废弃的楼顶。楼体残破不堪，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裂缝，像老树皮一样粗糙。远处，是熟悉的死寂，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风声，呜呜地刮着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可就在刚才，他明明好像听到什么声音，不是这里的。

冷风吹得林风打了个哆嗦。他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裤腿也破了洞，脚上那双解放鞋，鞋底快没了，袜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。穷得叮当响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要不是这身还算结实的雨衣，恐怕早冻僵或者饿死了。

“操，这鬼地方哪天是个头。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检查自己身上。除了那把捡来的、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、叮当作响的旧匕首，就剩个空荡荡的背包，里面啥也没有。水壶早就空了，口袋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面包屑，干得都冒烟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啃了一口硬面包屑，嗯，咸的，估计是哪次轮回里捡来的存货。腹中空空如也，一股寒意顺着胃里往上窜。得找点吃的，找点水，还得找个暖和点的地方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楼底下，似乎有人影晃动。不止一个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性瞬间拉满。在无限世界这种地方，遇见别人，要么是死路一条，要么…也是苟延残喘的同类。他握紧了匕首，慢慢下了楼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灰尘在稀疏的光线下翻飞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，像死老鼠，又像别的什么。林风放轻脚步，猫着腰，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摸去。

拐过一个拐角，他看到了那两个人。

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，另一个则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，手里拿着一个…望远镜？两人蹲在一个破教室门口，正低声交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