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像刀子一样割着脸。林风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破了个洞的老电影，灰蒙蒙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雨衣，袖口都破了，露出黢黑的手腕，上面还沾着点暗红，估摸是刚才磕到的。妈的，又来了。

妈的，又来了。林风心里骂了一句，喉咙里像是堵了沙子，哪个地方都转不动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指头有点僵硬，但总算能动了。视线慢慢清晰起来，是个废弃的工厂院子，风吹着生锈的铁皮发出呜呜的响声，像是要把人卷走。

身上有点疼，但不算太重。林风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这地方他熟，三个月前他第一次来的时候，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。当时他刚觉醒能力，isia感知，能感应到周围人的情绪波动。那会儿他跟一个哥们儿一起来的，叫小王，人挺仗义，怎么说都跟他在一块儿。

“醒了？”小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喷出来。小王靠在墙边，手里还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，脸上带着点警惕。“你他娘的吓我一跳，还以为你死了呢。”

林风笑了笑，“我死不了，这是哪儿？”

“还在这儿呢，”小王站直了身子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要不是老子眼尖，你指定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林风没说话，心里琢磨着刚才那事儿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刚才跟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起了冲突，那小子手里有刀，他没辙，只能躲。但小王呢？他怎么没动静？

“小王，你刚才呢？”林风问。

小王愣了一下，脸色有点不对劲，“我？我在这儿等你呢，你小子睡死过去了。”

林风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小王是跟他穿一条船的，怎么说都跟他在一块儿。但现在，小王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不对劲。

“说吧，小王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林风声音有点冷。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，“那……那小子是我杀的。”

林风愣住了，“什么？小王，你……”

“我别无选择，”小王的声音有点低，“他要是走了，我们两个都得死，他更想杀你。”

林风明白了，这个他不知道的世界，每个人都是潜在的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