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烧火童子战战兢兢爬起来，头都快要埋到胸口里了。一个年纪看着大点的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大……大仙，您高抬贵手，我们这就加把劲烧，保证炉火更旺！”另一个小声嘀咕：“靠，刚才差点吓尿了，这大仙……下手也忒急了。”

姜尘没理他们，蹲下身子，伸手在那口刚劈开边角的剑炉里摸索了一通。炉底有些粘连的碎渣，还有股子焦糊味，像是刚才那小仙的魂魄被糊进去了点。他顺手把碎渣抠出来，扔得远远的。

“啧，这玩意儿忒脆了。”姜尘摇摇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看来真仙之路啊，得换个脑子走。”

旁边童子们看着他动作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这大仙真是邪门得很，一转眼又摸出块黑乎乎的炭块，对着炉火比划了两下。

“加这个。”姜尘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那童子赶紧按照指示，把炭块塞进炉火里。黑炭一接触火苗，“滋啦”一声，冒起黑烟，但炉火反而更旺了。那火光映着姜尘的脸，忽明忽暗，像别的什么神祇。

炉火更旺了，但姜尘坐在一旁，依旧慢悠悠地晃着两条腿，也不去看那火。他盯着旁边一个童子，那童子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铁钳子掉下来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姜尘突然开口，“你们剑炉里，除了破铜烂铁，还有没有别的？”

那童子咽了口唾沫，颤声道：“回……回大仙，还有……还有一些凡铁，炼器的废料……”

“凡铁？”姜尘眼睛往旁边一眯，“哪个角落最破？”

童子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一堆锈迹斑斑的铁疙瘩，声音越来越小：“那儿……都是些废铁，大仙别……别见怪。”

姜尘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站起身，走到那堆废铁前。他伸手随意拨弄了两下，那堆铁疙瘩就跟土堆似的，簌簌往下掉灰。

“就这个了。”姜尘点点头，伸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锈铁，铁皮上还挂着几个豁口，看着就结实。

炉火更旺了，那烧火的童子看着姜尘往炉里扔那块锈铁，吓得往后缩了缩。这黑炭是邪门，这锈铁……怕不是更邪门！

只见姜尘也不烧炭，伸手指着那块锈铁，对着火光吹了口气。那块锈铁在火光中开始发红、发亮，然后姜尘突然手腕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