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盯着那串有点眼熟的号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上垫子上来回摩挲。顾衍之的电话，她接得越来越少了。不是不想，是心累。每次拿起听筒，那头传来的声音还总是那么好听，可一开口，就让她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往背上压。

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接了。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总觉得这沉默透着古怪。果然，下一秒顾衍之的声音就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还有点…委屈？

“在干嘛呢？”他问。

“嗯…在家。”林薇言简意赅。

“嗯。在干嘛？”他追问，语气里带着点小执拗。

林薇心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看剧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顾衍之顿了顿，“就是…外面下雨了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
林薇抬手看了看窗外，雨好像还在下。她鬼使神差地回答：“开窗通风呢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久一点，久到林薇以为他挂了。结果，顾衍之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试探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有点不舒服：“我家啊，有事儿？”

“没事儿。”顾衍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，“就是问问。你…一个人吗？”

这个问题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林薇心里的某个点。她沉默了几秒，没说话。

“薇薇？”顾衍之的声音又弱下去几分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生气了？”

林薇有点烦躁，直接开门见山：“顾总，您有话直说，我忙。”

“我就是…”顾衍之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“没什么，你先忙吧。”

“嗯。”林薇最讨厌这种欲言又止，他不说她心里还憋屈，他说了，她可能更堵得慌。

她挂了电话，靠在沙发背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外面雨声淅沥，敲打着玻璃窗，也敲打在她心上。她想起之前跟闺蜜吐槽过，顾衍之这个人，明明各方面都好，可就是让人抓心挠肝的难受。

放下手机，林薇起身去倒水。客厅里光线昏暗，她走到窗边，把窗户又往下开了一点点。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带着湿冷的气，让她清醒了点。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