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指的是手机屏幕上那灰扑扑的拼夕夕APP界面。他盘腿坐在炕上，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子，缸壁上还带着昨儿晚上的茶渍。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浑浊的眼睛，猪油蒙了似的。

“我说老李啊，”他对炕边看报的老伴儿说，“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

老李头抬起头，报纸“啪”一合，搁炕桌上，“啥事儿？大清早的嚯嚯啥呢？昨晚没把你那老毛病又勾出来了？”

“嗨，不是我的病，”老王指了指手机，“是这玩意儿。刷这破APP，你看，就为了抢个九块九包邮的凡人剑，我这手机……谁知道咋就接歪了呢。”

“凡人剑？啥玩意儿？卖茶叶蛋的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你不懂，”老王有点激动，茶缸子往炕上一顿，“就是个小铁片，卖九块九的，我抢到之后，手机就变得怪怪的。点开相册，那剑还在那儿，就是……跟以前不一样了，像是活了过来。”

老李头撇撇嘴：“活过来？你老糊涂了吧？那是手机坏了。”

“没坏！你拿过去试试！”老王急了，把手机往老李头手边一递，“我这儿点着，它就……

就自己亮！还冒小火苗儿，绿油油的那种。”

老李头伸手接过去，掂了掂，没感觉啥异样，就往克试了试照片，“嗨，正常啊，拍照自带的LED指示灯呢。你是不是晚上开夜灯拍的？”

“不是！”老王急得满头大汗，“根本不是！我白天太阳底下拍的！不信你点开看！”

老李头将信将疑地点开手机相册，翻到那张九块九的凡人剑图片。只见那图片边缘，果然有一圈淡淡的绿光在闪烁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
“你看！你看！”老王把脸凑过去，“我今天早上起来，对着镜子对着它比划，它就突然自己‘嗤’一声，冒出一小撮绿烟，还变亮了！”

老李头皱起眉头，使劲眯着眼，仔细瞅着那图片。“老王，你老实交代，昨晚……昨晚你有没有偷偷喝醉了？”

“我没醉！”老王急赤白脸，“你这是造谣！我这是遇上奇事了！你看我这手机，点它……它就……

它就跟那边好像有点联系！”

老王说着，神秘兮兮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线，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网线，但接头处却有些不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