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把照片小心收起来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消息，她都没看。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又划开音乐播放器，循环播放着那首分手那天耳机里随机播放的破歌。音乐声闷闷的，像隔着一层雾，根本听不清。

下午茶时间，她本来想出去走走，换换心情，可刚走到楼道口，就看见上次那个叫周默的男生堵在电梯间门口。他穿着灰色格子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手里提着个快递盒，正看手机。

林微雨脚步顿了顿，没想过去。周默感官挺灵，好像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抬头冲她笑了一下，不算热情那种，有点公式化，但也不尴尬。他朝她扬了扬手里的盒子，“刚给你带的点心，你忙不忙？”

林微雨皱了皱眉，这男的粘人得有点烦，可又没到讨厌的程度。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包装，是那种连锁面包店的招牌点心，她挺喜欢的。抿着嘴唇没说话，算是半默许了。

周默像是得了许可似的，把点心塞给她，顺手夺过她手里的购物袋，说：“我帮你拿。”

林微雨下意识想把东西要回来，被他快一步塞到身后。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，周默走得很快，两人之间的距离总是那么短。

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”周默突然说，声音不大，刚好够林微雨听见，“是不是又想陈浩了？”

林微雨猛地停下，回头看他。周默靠在墙边抽烟，烟头在夕阳下明明灭灭。他声音刻意放缓了点，像哄小孩，“我知道他对你挺好的，可感情这事儿，强求不来。”

林微雨心里一咯噔。这男的怎么知道陈浩的名字？还有他这话，像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关注她了？她咽了口唾沫，没接话。

“你失恋多久了？”周默又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聊天气。

林微雨觉得更怪了。这男的是调查记者还是什么的？她的记忆力当然没这么好，但陈浩那混蛋是出了名的中央空调，除了分手那天那顿饭，之前可从没跟她提过自己。除非……

她没往下想，心里一阵发毛。周默看着她反应，似乎捉到了什么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，“不说话，默认了啊？”

林微雨别过头，加快脚步走开。周默哼了一声，掐灭烟头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