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松开手，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音。林微雨揉了揉肩膀，活动了一下脖颈。手机在旁边桌上震动，屏幕上亮着个红色的“+1”，她随手点开，ujidou“叮”一声提示，是多了一个星粉。

“又是投票？”林微雨嘟囔，用遥控器切换到音乐台，昨晚直播的剪辑正好在循环播放。有粉丝弹幕喊“晚上好”，有粉丝发“宝宝晚安”，也有粉丝在算她今天能涨多少粉。林微雨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遥控器上无意识地滑动，突然一片红色弹幕刷了出来——有人发红包了，还是800块的。

她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开评论区，果然看到有人认出了发红包的人：“@神秘土豪X，大佬这是给雨姐刷人气啊！”“土豪大佬，雨姐今天直播辛苦了！”一群粉丝围上去叫好，连带着她的人气又涨了几万。

林微雨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头笑了笑。“谢谢大家，刚才是小张按着头皮，现在放松一点了。”她没提刚才差点睡着的事，自从被小张“按着头皮”当了一天主播，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挺会这活儿的。对着镜头，对着那些看不见的人说话，好像比真正演一部戏还累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介绍自己的新剧。台词练得滚瓜烂熟，说到动情处，眼角还有点湿润。弹幕里开始飘起来“真情实感”、“演技炸裂”之类的话。林微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，心里却有点茫然——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当上演员的，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就火了。

直播接近尾声时，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又出现了。这次发的不再是红包，而是一段语音：“雨姐，合同我这边谈完了，明天到公司签字。”

林微雨愣了一下，点开语音评论区的回复。果然，有人已经认出了说话人：“@顾总，大佬这是要挖角啊？”“不是吧，顾氏集团的大佬居然关注雨姐了？”

林微雨关掉评论区，屏幕上还停留着那段语音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那双被小张“按着头皮”按过的地方微微发红。她想起自己为了还债，接了那些没人愿意拍的男三号、恶毒女配，想起自己无数次对着镜头强颜欢笑，想起自己明明累得走不动道，却还要被导演骂“不够投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