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！还愣着干嘛？赶紧把这破铜片塞嘴里！”对面的黑袍老者唾沫横飞，手里的桃木棍差点戳到我脑门上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巴掌大的东西。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两个模糊的篆字，像是“阴”又像是“阳”，被一层黑乎乎的污渍糊得跟吃剩三天的大饼似的。这玩意儿，就是我用三个月的饭钱，在城西犄角旮旯的古玩摊上淘来的——“阴阳令”。

黑袍老者啐了口唾沫在地下画了个圈，做了个“跪下”的手势。“三叩九拜，谢令主赐福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看着这跟摆明了要抢劫的架势，犹豫了一下。这老头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，胡子拉碴的，脸上还有块洗不掉的油渍，穿着件明显是租来的黑袍。可他那双眼睛……哦不对，是眼窝深陷，露出两根黑乎乎的缝线，盯着那阴阳令的眼神，简直跟饿狗看到馒头似的。

“老人家，这……”我指了指手里的令牌。

“别叫我老人家！”他炸了毛，手里的棍子敲得我脚边地面咚咚响，“叫爷爷！三百年前，曾是九天雷将！”

九天雷将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九天雷将？听起来挺厉害，怎么现在对着个破令牌跟饿狗似的？

“爷爷，您这令牌……不是在收破烂吧？”我把“阴阳令”往旁边挪了挪。

结果老头眼睛一瞪，直接上手就要抢。“废物！没眼色！这可是贯通阴阳两界的钥匙！”说着就伸手过来。

我吓得往后一跳，差点坐到地上。这老头动作也太莽了吧？万一他真抢走拍晕我，这破令牌还能灵验？

眼瞅着老头的肥腻爪子就要碰到令牌，我急中生智，猛地一咬牙，一口含在了嘴里。

“呸！呸！呸！”我狂漱口水，对着黑袍老者做了个鬼脸，“我吞了！你拿去！反正它对我没灵验，留着也是浪费！”

黑袍老者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他妈……”他似乎想冲上来抢，但看着我被污渍糊得跟鬼画符似的嘴巴，又缩了回去。

“我呸！狗东西！”我抹了把嘴角，站直了身子，“要抢自己来抢！不过我先说好，这令牌要是真那么邪乎，能不能要你自己负责！”

黑袍老者指着我，哆哆嗦嗦说不出话，最后“怒火攻心”式地倒退两步，踉跄着撞翻了旁边一堆破瓦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