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堵在书店门口，觉得自己快被气炸了。柜台后面那个男的，正拿着块抹布有模有样地擦一个破旧的书架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挺清楚。

这人谁？周子昂啊。上次开会被她抢了话头，这会儿还在这儿偷懒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绕过他朝里走。书店里书堆得像小山，弥漫着一股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她想找《当代网络文学创作指南》，在书架间左转右转，脚跟撞到了一个硬物。

“嘶——”林晚低头，发现是个人腿。她踮起脚尖，勉强看清是周子昂的。这人怎么跟书架形影不离啊？他明明是个销售，不是来整理库存的。

“你站这儿干嘛？”林晚声音有点冲，大概是气的。

周子昂直起身，掸了掸袖子，目光扫过林晚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“看书啊，最近想学学怎么写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弯腰找书。这周子昂，平时看她都不顺眼，现在倒好，装模作样起来。“哟，周大作家，看得有多认真？”

“认真。”周子昂应得干脆，指了指林晚面前的书，“你要找的是这个。”

林晚心里一紧，赶紧接过。果然是《当代网络文学创作指南》，崭新的一版，封皮上还贴着一张宣传贴纸。她刚想道谢，周子昂突然皱眉，“你这书……不是从旧书店拿的？”

林晚手一抖，书差点掉地上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书页边角都磨损了，还沾着点灰。”周子昂瞥了她一眼，“那本残缺的，你在旧书店看到的？”

林晚彻底傻了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周子昂嘴角那抹笑意更明显了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林晚去路的正中央。“我那天看到你站在旧书店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本破书，脸都绿了。”

林晚脸也红了，囁嚅着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本残缺的版本有点意难平，想买新的。”

“买了。”周子昂指了指她手里的书，“喏，崭新的。”

林晚低头看看书，又抬头看看周子昂。这人……好像不是故意的？他刚才那句“脸上都绿了”倒是挺形象的。

周子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你要是真想学写，我可以教你。”

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