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薇的话音刚落，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。昨晚？他昨晚……不是在办公室对着电脑，熬到天明吗？为了那个该死的合同，他连续几天没合眼，就觉得自己快成铁板一块了。

“没……没事，”王磊干笑了两声，伸手想摸摸额头，手却顿在半空中。晓薇正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担忧，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得厉害。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他说完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自己该被枪毙了！明天早上，法医该来收尸的。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他明明记得自己躺在手术台上，感觉生命像沙漏里的细沙，哗啦啦地流走，最后只剩下冰冷的绝望。那一枪，不偏不倚，打在太阳穴上，应该很疼才对，可现在……

“哥，你脸色还是不好，”晓薇把水杯又往前推了推，“要不……我陪你去看医生？”

王磊猛地摇头，眼睛盯着桌子上的一个水杯，杯子里水面的光影随着他的视线晃动，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。“不了，没事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可能就是火气大。”

晓薇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王磊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，但他别无选择。他必须表现得正常一点，至少不能让她发现什么异常。

放下了水杯，王磊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。他好像做梦，可脑袋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：这不是梦！他真的回来了！十年前！

十年前，他一无所有，却有一个爱他的老婆，有一家小公司，有拼尽全力的野心。而现在……他什么也没有了。老婆跟人跑了，公司破产，他被判了死刑。如果今天不是重生，他大概已经在阴间跳舞了。

“哥，”晓薇又开口了，“你……是不是真的病了？”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中暑了。最近天气热，你得多注意。”

说完，他不敢再看晓薇的眼睛。他知道自己刚才的眼神太过慌乱，就像一个偷了别人东西的小孩，一旦被抓住，就再也顾不上其他了。

“那……我先去给你买点药？”晓薇站起身，语气里带着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