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刚坐稳，就听见车窗外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是哪个包间里的人刚吵完架。暖气开得太足，她黏糊糊地靠在椅背上，盯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梧桐树影，脑子还转不过神来。

“师傅，您能快点吗？”她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司机头也不回，手指飞快地在方向盘上敲着，“急什么，前面有堵车，不绕道就堵死喽。”

李曼撇撇嘴，这京城的堵车果然名不虚传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浆洗得笔挺的棉布衬衫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开胶的运动鞋。再看看窗外那些西装革履的人，简直就是两拨人。心里头有点发虚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。

“绛云庄……”她嘀咕着，想起那个名字。听说是个挺有名的馆子，环境也好，就是价格……嗯，挺贵的。她揣着的几千块现金，几乎就是她全部的“身家”了。这顿饭，怕是得吃上好几天。

车子终于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，停在一家朱漆门面的楼下。门口挂着块匾额，上书“绛云庄”三个鎏金大字，古色古香的，透着一股子财大气粗。

李曼付了车费，抬眼往门口望去。嚯，门口站着的迎宾，穿得那叫一个体面，一身的名牌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见她过来，立刻堆起一个假笑：“小姐，里面请。”

李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阵仗，她还真没应付过。她硬着头皮跟着迎宾往里走，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跟那边交代。说自己是来吃饭的？这身打扮，怕是连个服务员都不如。可要是说自己是来……别的？她脸一烫，这倒是真不好意思开口。

往里走，里面果然大不一样。推开门，一股子混合着饭菜香和古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大厅里布置得富丽堂皇，各种字画古董挂着，墙上的挂饰都是些她看不懂的名贵玩意儿。人声鼎沸，一堆人围在一张大桌子旁，高声谈笑。

她目光一扫，就看到坐在角落里一张小桌旁的几个年轻姑娘，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，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为首的那个女孩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一条水绿色的旗袍，身段妖娆，说话声音又尖又脆。

“菲儿，你跟那个乡下丫头什么仇什么怨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