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捏着教案，刚准备翻开第一页，教室门突然“砰”一声被踹开了。门口站着个少年，敞着校服外套，露出里面的白衬衫，头发有点乱，像是刚被风吹过，眼睛很大，亮晶晶的，正死死盯着她。

“林老师，您这课还没开始呢？”少年声音倒不赖，就是带着点懒洋洋的调调。

林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抬头，对上那双眼睛。这学生，叫苏念，是他们学校附属高中的。按规矩，她这个大学老师是不能跟高中学生走得太近的，但此刻，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
“苏念，你这是……”林染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苏念嘿嘿一笑，把校服往肩上一搭，露出背后的校徽。“这不是看林老师讲得那么好看，忍不住提前来占座了嘛。”他勾着嘴角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再说了，林老师，您这课讲得跟讲故事似的，我这不是好奇嘛。”

林染嘴角抽了抽。她讲的是中国古代文学，哪有讲故事那么有意思？可不知道为什么，面对苏念，她竟然有些心虚。

“苏念，”她放下教案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你这样容易分心，考试怎么办？”

“哎呀，林老师，您就让我听听嘛，就一会儿。”苏念晃着她的袖子，眼巴巴地看着她，“求求了，就当是给我开个小灶了。”

林染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喜欢这个学生，不只是因为他的聪明，还因为他这份少年气，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照顾。

“好吧，”她松口，“但你必须保证，认真听讲，不许捣乱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苏念立刻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林老师放心，我肯定好好听，绝不搞破坏。”

林染点点头，回到讲台，重新翻开书本。她能感觉到，苏念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，让她有些不自在，却又隐隐有些享受。

那节课，苏念果然很认真，即使有时候会忍不住偷偷看她几眼，但至少没有说话或者做小动作。林染讲得越来越投入，她发现，其实她也挺喜欢这样被关注的感觉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刻乱了起来。苏念却很自觉地在座位上等着她。

“林老师，您今天讲课真棒！”他站起来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，“我从来没想过，古书竟然可以这么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