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手里的教案本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纸张散落了一地。她眨了眨眼，有些发懵地看着门口那个少年。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，还有窗外呼呼刮着的北风。

“嗯？”林染没好气地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苏念，你这是干嘛呢？又迟到？”

少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。他弯腰捡起教案本，校服外套敞着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。那衬衫袖口有点卷边，像是翻来覆去穿了好久。

苏念把教案本递过来，眼睛亮亮的：“林老师，我、我路过，听到教室里有声音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林染接过教案本，心里有点乱。她这个年纪，早就不轻易被动情的事情打扰了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看到苏念这张脸，心里那点枯枝，好像被火点着了，痒痒的，暖暖的。

“路过？”林染挑眉，“苏念，你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着像借口？”她低头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纸张，又抬眼盯着少年。苏念不怕她，眼神坦荡荡的，像白纸一样，让人看不出什么。

“我……是真的路过。”苏念挠了挠后脑勺，脸颊微微泛红，“就是想看看林老师你还在不在教室。”

“哦，”林染点点头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，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下次别这么莽撞，万一有什么事，我不负责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苏念干脆地回答，眼睛看向窗外，“林老师，冬天冷，你多穿点。”

林染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什么。她觉得苏念这人，挺有意思的，虽然有时候有点傻，但心是热的。

苏念站在门口，看着林染把散落的纸张捡起来，叠放整齐。他忽然觉得，林老师这人，平时看起来挺严肃的，其实也挺温柔的。

“苏念，你站那儿干嘛？”林染头也不抬，一边叠着纸，一边说。

“我……”苏念愣了一下，“我等林老师你放学。”

林染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你这是干嘛？”

“没干嘛。”苏念老实回答，“就是想陪林老师你走一段。”

林染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暖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笑了笑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回去吧，我这个人，一个人也走。”

“不，我要陪林老师你。”苏念摇摇头，“林老师，你不去看看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