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教案本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纸张四散飞扬，像只受惊的蝴蝶。林染眨了眨眼，有些发懵地看着门口那个少年。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，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刮着，像在唱戏似的，偏生他站那儿，啥都不干。

“嗯？”林染没好气地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苏念，你这是干嘛呢？又迟到？”

少年闻言，手里的暖宝宝掉了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慢吞吞地放进口袋，这才抬眼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教案本，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，轻声说：“老师，我看您讲课太投入，怕您批改作业累了，特意送个暖宝宝。”

林染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少年白净的脸蛋，鼻尖冻得有些红，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说谎。她蹲下去，捡起教案本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痒，还有点疼。她叹了口气，没说话，把教案本收好。

少年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“老师，您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
林染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想起这个学期才开始不久，这个学生倒是总是让她印象深刻。别的男生要么太过吵闹，要么太过沉默，就他，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一个惊喜。

下课铃响起，少年立刻收拾书包，“老师再见！”

林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些失落。她想起大一刚来的时候，自己也是这样，对一切都充满好奇，对未来充满期待。可是慢慢慢慢地，很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
她抬头看了看窗外，北风依旧呼呼地刮着，但她好像觉得没那么冷了。

晚上，林染在灯下批改作业，突然发现有个学生的字迹很特别，像是个小画家。她翻到那页作业，果然是一幅画，画的是教室里的她。她愣了一下，想起那个少年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出当时的聊天记录。少年在她生病的时候总是体贴入微，在她讲课没讲明白的时候总是礼貌地提问，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用逗比的方式逗她开心。

林染看着那些聊天记录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洋洋的。她想起他说过，她的课是他最期待的课程。她想起他说过，他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。

她放下手机，看着桌上的暖宝宝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