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教案本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纸张四散飞扬，像只受惊的蝴蝶。林染眨了眨眼，有些发懵地看着门口那个少年。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，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刮着，像在唱戏似的，偏生他站那儿，啥都不干。“嗯？

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背个旧书包，手里还拿着根冰棍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。林染这脑袋瓜子，当时就有点懵了。她这节是最后一节课，下课后还得去办公室改作业，正好顺路去趟学生宿舍楼，替个同学取个东西。这学生宿舍楼的位置，离教学楼有点远，她根本没想起来自己该去取啥。

“同学，有事？”林染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“你挡着我路了。”

少年没动，就是盯着她看，那眼神跟丢了魂似的。林染心里直打鼓，这学生是哪个班的？怎么这不开窍的样子？她皱了皱眉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少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还有点哑：“老师，你能再教我一次吗？”

林染懵了。教啥？她这节是大学公共课《文学概论》，刚讲到西方现代主义文学，哪个同学需要重讲？她抬眼扫视全班，座位上空空荡荡的，连个学生影子都没有。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学生根本不是她班上的。刚才那阵风，把风中的谁吹进来了？

“同学，你这……”林染想说你这什么情况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认得这学生，上周她去学生宿舍楼，好像见过他一次，穿着校服在楼下跟几个男生打球。看穿着打扮，也是大一新生。可大一新生跑来问她文学课的事，这事儿本身就不太对劲。林染是中文系老师，教的是专业课，公共课老师她也不认识。

少年抿了抿嘴唇，把冰棍咬了一小口，递到林染面前：“老师不嫌弃吧？我……我对文学挺感兴趣的。你能多教我两句吗？”他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，却又带着点执拗。

林染看着他递过来的冰棍，又看看他那张年轻得过分的小脸，心里突然就软了一瞬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么个毛头小子，对什么都好奇，对什么都渴望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把教案本捡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
“行，”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想听哪方面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