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盯着面前这个叫苏念的少年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小子咋回事啊？课堂秩序都乱成这样了，他倒好，稳如泰山。北风刮得窗户纸哗哗响，教室里冷得像冰窖，他居然还靠在门框上，嘴角那笑，甜得腻人。

“苏念同学，”林染清了清嗓子，手里的粉笔头差点没拿稳，“你这是……”

“老师，”苏念慢慢转过身，教室里光线暗，他脸上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“我饿了。”

林染：“……”

饿？上课饿了？这都啥情况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教案本撒了一地，粉笔灰沾了一身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。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，怎么教出这么个学生？上课说话就算了，还扰乱课堂秩序。

“饿就饿了，”林染声音不自觉地硬了点，“是饿了还是心思没在课上。”

苏念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，那眼神让她有点别扭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还有窗外呼呼的风声。林染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弯腰开始收拾教案。

“老师，我的保温杯在你桌上。”苏念又开口了。

林染一愣，抬头看见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蓝色的保温杯，上面印着两个字——苏念。她接过杯子，拧开盖子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，里面是热牛奶的香气。

“谢谢。”林染下意识说了句。

“不客气。”苏念嘴角弯起来，眼角有细小的纹路，像是不经意间藏了好多故事。

林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好像……还挺温柔。

她没多想，把牛奶放回保温杯，继续收拾东西。收拾完站起来，正好看见苏念已经离开了教室，消失在走廊的风里。

林染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提着那个保温杯，牛奶还是温的。心里有点乱，像被什么东西搅和了一团。她低头看了看保温杯，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

“苏念……”她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，有点苦，又有点甜。

那天晚上，林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苏念那张脸，还有他温和的笑容。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，火气怎么就噌噌上来了呢？好像……有点过分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