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把温度计往他桌上一塞，声音尽量平和：“苏念，我跟你说多少次了，课堂不要迟到。再犯，就不用来了。” 她盯着他那双眼睛，黑亮的，像两颗深潭，深不见底，却又让人忍不住陷进去看。苏念没吭声，就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桌沿。

林染刚转身，就听见底下起哄：“林老师，再罚他多久啊？” “林老师，苏念是不是又谈恋爱了？看他一直在偷看女生。” “嘻嘻，苏念，林老师都怪罪你了，还不快道歉？”

林染嘴角抽了抽，什么破班，一帮戏精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安静！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，但我是你们的老师，你们应该尊重我。现在，谁还有问题吗？”

底下鸦雀无声，估计是苏念给镇住了。林染松了口气，刚想坐下，就听见苏念的声音：“老师，我能去一下洗手间吗？”

“嗯。”林染头也没抬。

苏念起身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一步一顿的，像是在走什么仪式。林染看着他消失在门口，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起来了。这小子，真是油盐不进。上周迟到，她没怎么骂他，就是提醒了一下，他还当回事了？真是大个人了，还跟小孩子一样。

教室里很快又乱了起来，林染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伸手拿起了粉笔，准备继续讲课。可手刚碰到粉笔，就听见一个声音：“林老师。”

林染转过身，就看见苏念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纸巾，正低头看着地上。他肩膀微微缩着，像一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兔子。

林染挑了挑眉：“有事？”

苏念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带着点水汽，让人心头发软。“老师，对不起。我……我这次不该迟到的。”

林染看着他，心里那点气消了大半。她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这次就当你没听见。下次，可没这么容易了。”

苏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谢谢老师。” 他朝林染微鞠了一躬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林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甜。她摇了摇头，继续讲她的课。可这一节课，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，一回头，就看见苏念坐在那里，目光胶着在她身上。

林染无奈地笑了笑，下课铃一响，她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