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手上的咖啡杯“啪”地砸在桌上，玻璃碴溅出来几片，烫到她指尖。她没觉得疼，就着那点温度，狠狠咬住了嘴唇。

手机在桌上跳了两下，闺蜜的声音隔着电波追来：“晚晚！你倒是快点儿啊！甲方在那儿等着呢，导演都发火了！你到底能不能按时开会！”

“来了来了……”姜晚有气无力地应着，可眼角的余光还是死死钉在玻璃窗外。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，拐过街角，消失在公交站台后面。

五年。

整整五年。

姜晚闭上眼，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发冷。五年前，她也是这样，在咖啡厅里等陆衍森，等他忙完手上的案子，等他结束又一次无休止的加班，等他……等他终于愿意花十分钟陪她吃顿午饭。

那时候，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，至少，会持续到他升上更高位置，能做到任何事都第一时间想到她为止。

可结果呢？

三年无性婚姻。他说是工作太累，身体吃不消。姜晚信了两年，第三年才发现，他是在找借口。借口和真相之间，隔着的是他对她的逐渐无视，是他对她感受的彻底漠然。

直到那天，她拿着化验单，平静地告诉他，他们离婚吧。

陆衍森愣了。像一切他都预想过，却唯独没料到她会这么决绝。他挽留，争吵，最后还是逃不过一句“结束吧”。

姜晚想起闺蜜在电话那头碎碎念：“你到底跟那个死鬼陆衍森有什么梁子啊？分手两年了他一点表示都没有，你今天还看见他了，怎么没上去狠狠咬他两口？”

姜晚搅动着杯里的方糖，甜到发腻。她何尝不想上去质问？可看着眼前苦涩的咖啡，她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陆衍森现在应该很忙吧。

毕竟，他早就是商界不可一世的陆大律师了。身边肯定围着一群莺莺燕燕，嗯，还有那些等着踩他上位的人。
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把咖啡一饮而尽。辣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，让她眼泪都差点飙出来。

“嘟嘟嘟——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导演黑着脸站在门口。

“姜晚！”导演的嗓门在狭小的会议室里炸开，“我让你们几点到？现在才来！提案怎么办！”

姜晚狼狈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抱歉导演，路上有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