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，能怎么了？”姜晚没好气地吼回去，手背抵着额头，咖啡杯的余温顺着皮肤渗进去，让她更烦躁了。指尖磨得发红，也不知是咬出了牙印还是蹭的。

“哎呀你消消气嘛，”闺蜜在那头软磨硬泡，“等你半天了，甲方那边催了好几次了，导演脸色都绿了。你快一点，我在这儿给你挨骂呢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催慢了跟谁说！”姜晚抓起包胡乱塞了几样东西，“及其重要的会议，极其不重要的你，自行领悟。”

挂了电话，姜晚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玻璃碴硌得舌尖生疼，但她没去抠，反而又咬了几下，像是用疼痛转移注意力。这两年了，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。痛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醒。

她走出咖啡馆，外面阳光正好，但没给她带来多少暖意。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路过一家商场，玻璃门映出她惨白的脸和微蹙的眉。她顿了顿，脚步却没停下，径直走进去。

商场里人声鼎沸，样品间里飘着各种香水味，混合在一起让她觉得窒息。她漫无目的地晃悠着，手指划过一件又一件漂亮的裙子，却没有试穿。

手机又“叮”了一声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，报告会议时间推迟了半小时，甲方情绪稳定了些。姜晚没回。

她想起上个月生日，陆衍森提着蛋糕出现，却又像往常一样，三分钟不到就急匆匆离开了，理由是工作。微信上说“等我”，到了晚上，消息变成“抱歉，今晚不行”。她把蛋糕放在桌上，空气里只剩下奶油的甜腻，和她无声的嘲笑。

现在想来，那还算是好的。最让她心寒的，是那三年无性婚姻。他说他压力大，她信了。后来他换了借口，什么应酬太多，喝酒伤身。她忍了，甚至安慰自己，他也许只是不爱了，不爱你了，总比没有好。直到那天，她无意中撞见他和女同事在酒店房间里…那之后，她才明白，所谓的“不爱了”，根本就是他老子 heirarchist 的借口。

姜晚走向试衣间，目光扫过镜子。镜子里的人，眼角眉梢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，还有…一丝她久违的锐利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