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小子，别他妈瞪眼，” 那满脸横肉的家伙吼了句，脖子上那头瘸腿土狗突然对着林轩腿边汪汪叫了两声，差点把屎尿喷出来。林轩没动，叼着肉干的手指摩挲着骨头缝里的油，眼神冷得很。

王老五在旁边使劲咽口水，他那双三角眼挤成一条缝：“老洪，使不得啊，这小子……”

“小子？” 老洪呸了一口，“老子昨天差点被这小子废了双腿！一个捡破烂的，他妈的还敢跟老子横？” 他往前踏了步，粗狗链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那土狗更是摇着尾巴，口水糊了地上一大片。

林轩慢悠悠把肉干咽下去，摸出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掰开对半，露出里面半块发霉的酱肉。“哦，是吗？” 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王老五心上，“王哥，您这狗链子，根子挺结实啊。上次东城那大户人家，金条没捡，可把狗链子当骨头啃了。”

老洪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 他甩手就是一拳，空气“呼”地一声破开。林轩身形一晃，堪堪避过，馒头差点飞出去。他反手抄起地上半截断砖， brick clink！

老洪根本没在意，拳头刚收回就又要出。王老五吓坏了，忙摆手：“老洪！算…算了，他不过是个要饭的……”

“滚你妈的！” 老洪一脚踹在王老五膝盖上，王老五哎哟一声跪了下去，手里的破碗都捏碎了。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真要废了他，你他妈也跟着一起陪葬！” 他又看向林轩，狞笑道，“小子，今天算你倒霉！老子出钱，你这条命，够不够买条狗命！”

话音未落，老洪再次一拳轰出。这次他屏住了呼吸，整个身体都都绷紧了。林轩眯眼看着拳头，那股凶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。他突然笑了，笑得王老五一哆嗦，瘸腿膝盖都跪不稳了。

“呵……” 林轩轻笑两声，身体却诡异地一矮，“我连狗都收拾不了，还当什么英雄？”

下一秒，老洪感觉胸口一麻，像是被什么又轻又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他一愣，低头看去，发现林轩手里还捏着那半块黑面馒头，而他胸口的位置，有一小撮黑色的麦秆……碎在了他的对襟褂子上。

噗通。

老洪眼前一黑，直挺挺地倒下了，手里的粗狗链也“哗啦”一声散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