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的骂声在破烂堆旁转了三五圈，最后被他自己吼得哑了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回音。他没发现，自己刚才那通火力全开的大骂，已经落到了一个少年少女的耳朵里。

林轩蹲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那块从破鼎里翻出来的、黑乎乎的金属片。他没急着去看，而是先摸了摸鼻子。自打被那破鼎炸伤，又在昏迷里被这个自称“凌虚”的鸟女人“捡”回去，日子是真他娘的难熬。凌虚老娘们儿凶是凶，但手艺是真人不露相，教他的那些本事，到后来一提气，手就能发麻。

这几天，他就躲在破烂堆后面，一边帮凌虚收拾那些捡来的玩意儿，一边琢磨那些功法。数据流的心思降到极点，就想着怎么练好手，总不能老让人家一个女人护着自己吧？

旁边树影晃动，林轩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瘦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过来。他心念一转，没动。

来的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，头发用根草绳扎着，露出一张清秀但憔悴的小脸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，小心翼翼地，脚步都放得像猫一样轻。

等那姑娘走近了，林轩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拾荒的？”

小姑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布包都快掉地上了。她慌忙回过神，怯生生地看了林轩一眼，小声道：“……是，公子。我，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卖钱的玩意儿。”

林轩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又摩挲了摩怀里的金属片，上面似乎有些斑驳的痕迹，像是什么符文，但又模糊不清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？凌虚没说啊……”

小丫头看他半天不动声色，又看了看远处骂骂咧咧的王老五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想起这几天总听王老五在附近转悠，骂骂咧咧的，还说要去找什么“死鬼”算账。难道……

小丫头咬了咬嘴唇，壮着胆子又往前凑了凑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叫：“公子……您是不是……得罪了大户人家？”

林轩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默认。

小丫头眼睛一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公子，您快走吧！王老五那家伙不是好惹的，他上次已经把东街的李大爷给打了，还抢了他攒了半辈子的铜板……他总是说……说谁骂了他一句‘死鬼’，就要找谁算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