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捏了捏眉心，使劲吸了吸鼻子。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、外卖蒸汽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尘土味，使劲嗅了嗅，像刚拆开新家具的味道，冲鼻子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招聘信息，挺大一张A4纸，打印得黑乎乎的，上面写着“S市互联网公司，急聘程序员”。

“卧槽，试用期工资只有3k5，好像……好像还是税前？”林峰嘀咕着，咽了口唾沫。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刚毕业那会儿天真，以为天上掉馅饼，随便投个项目就能月入过万。现实啪啪打脸，第一份工作，在老家小城市，一个月拿3k，还扣水电。现在来到S市，虽然号称高薪都市，但找工作第一天就遭遇这种事儿……有种猪八戒进数码港的既视感。
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地图软件，定位到第一个面试的公司。导航语音在耳边嘀咕：“已到达指定地点，原点距离目的地1.5公里，预计步行时间18分钟……”

林峰晃了晃脑袋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18分钟？了吧唧。他不是要找个地儿坐一会儿吗？看看周围，放眼望去，全是闪瞎眼的玻璃幕墙高楼，简直就是未来科幻片里的场景。刚毕业的学生，兜里只有刚发的那点生活费，真要硬走1.5公里……林峰打了个冷颤。不行，必须找地方坐坐，先充个电。

他漫无目的地拐进旁边一条稍窄的街道，想找个咖啡店或者便利店什么的。走着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街对面好像有个挺像样的早餐店，飘着一股豆浆油条的热乎味儿。林峰眼睛一亮，胃里也跟着响了一声。

他快步走到街边，拨开拥挤的人流，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快到门口时，他顺手把招聘信息塞进随身的小背包里，现在可不是纠结工作的事儿的时候。先填饱肚子要紧，毕竟跑了一上午，腿都有些酸了。

推开早餐店玻璃门，一股浓重的油条和豆浆的香气扑面而来。店里人不少，坐满了人，全是低头刷手机或者看报纸的上班族。林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邻座是个戴眼镜的男人，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，旁边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咖啡。

林峰刚坐下，还没来得及开口点单，一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