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才没觉得许温柔的声音像羽毛，倒像是有根羽毛在她耳朵边上不停挠，痒痒的，让她有点烦躁。她把怀里的设计稿往里抱了抱，没好气地回话：“沉就沉呗，我身体好。”

许温柔看她那副又软又硬的模样，忍不住笑起来，脚步顿了顿，靠在旁边一棵树上，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她：“是挺肉的。”

林晚星皱着眉回头瞪他：“你小子说话怎么老这么冲？”

“怎么，不舒服？”许温柔直起身，伸出手想帮她把头发重新拨回去，林晚星躲了一下，没让他得逞。

“才不。”林晚星嘴上说着不，手却没躲开，顺势抓住许温柔的手腕，把他往旁边拉了拉，自己绕开走。“走了走了，别在这儿杵着烦人。”

许温柔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，顺势卖了个人情，道：“行行行，你忙，我 '

“我送你到宿舍楼吧。”没等他说完，林晚星打断他。她看着许温柔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，心里莫名有点乱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酸酸的，有点上头。

许温柔也没再拒绝，跟着她往宿舍区走。一路无话，只有偶尔从两人中间挤出来的路人，笑着打趣几句。林晚星觉得这人比刚才话少多了，心里竟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，许温柔忽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她：“那件事……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往后缩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昨天说的……”许温柔声音放得很轻，“你那套方案，他们都不满意，觉得太个性了。”

林晚星表情僵住，抱着的那摞设计稿好像变轻了，又好像更沉了。她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许温柔看着她，没催，也没逼，只是静静等着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交叠在一起。林晚星看着那影子，忽然觉得有点可笑，自己明明是个破罐子，为什么偏偏还怕被人看穿。

许温柔先开了口：“晚星，我觉得你没错。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看他，眼睛里有种林晚星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：“我没错？那他们为什么都不同意？”

“因为……他们不懂。”许温柔顿了顿，“你的东西，不需要讨好别人。”

林晚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