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身份证怎么还是打印的？而且这照片，我的妈呀，都快掉牙了吧？”张伟捏着身份证，一脸嫌弃地盯着老王的脸。

老王被他吼得一哆嗦，伸手想拍他，却被张伟躲开了。“你小子还有理了？当初要不是你拉我下水，我能欠这么多外债？”老王指着门口的破旧招牌，上面还印着“老王相亲角”五个大字，但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“那是你自个儿嘴笨，谁让你非得跟那几个二婚女死磕？”张伟一把抢过身份证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嘟囔着，“现在好了，相亲角给你搞成单身汉俱乐部了。”

老王被他气得脸通红，但手里没牌，只能干瞪眼。“你小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，你老婆当初也是相亲认识的，要不是你嘴甜会撩，你能有今天？”他气哼哼地走进屋里，翻箱倒柜找出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。

“我穿着这件去，显年轻！”老王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但那件夹克穿在他身上，顶多显得更驼背。

张伟打趣道：“哟，这可是你当年追隔壁张兰时的战袍。结果呢？人家嫁给别人了，你倒好，连本带利都欠了一身债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接过张伟递来的烟，猛吸了一口。“想当年，咱们俩还一起在工地搬砖，以为年轻就能干成一切。现在呢？三十大几了，还是这副烂摊子。”

“光说丧气话能当饭吃？”张伟把手机怼到他脸上，“给你看看，我昨天刚接了个活儿，去帮人搬家。”

老王凑过去看，屏幕上是微信朋友圈，张伟的发小李强发了一张照片，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，背后是陌生的楼房。
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特有眼缘？”张伟得意地问。

老王摇摇头：“没看出什么名堂。不过，你那活儿结不结账？有些人欠钱是老大难。”

“我管他结不结，先干了再说。这年头，有活儿干就不错了。”张伟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又掏出一包新的。

“你小子，当年跟你爸吵架，说什么非他不嫁，现在呢？快成三无青年了。”老王自嘲地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。

“给你。”老王把信封递给张伟，里面是一沓钞票和一张照片。

“这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