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伯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，林凡这才慢吞吞扭过头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有点亮，像 два 提着灯的耗子，盯着赵伯手里那根比他还高的木棍。“没啥活儿干。” “没啥活儿干？！”赵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“你小子是越来越放肆了！昨儿个让你烧火，你烧成了烤箱？让你挑水，你把桶扔河里了？没让你偷懒你跟脑袋被打了吧！”他唾骂着，木棍在空中晃了晃，吓唬林凡。“再敢偷懒，信不信我让你晚上睡柴房去！” 林凡哼了一声，把口袋里那半块冰冷的黑面包又塞了塞，往屋里缩了缩。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赵伯听着就火大。“知道了？嗯？知道了你还杵这儿？”赵伯上前一步，就差踹林凡屁股了，“滚去做你那没完成的活儿！磨磨蹭蹭的，一看你爹是你爹，你就是你！” “啪！”赵伯没忍住，一巴掌抽在林凡胳膊上。林凡吃痛，但也没叫唤，就是手上那块补丁布又裂开了一道口子，刚才揣面包时硌到了。他皱着眉，死死盯着赵伯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 “敢不该我，小子！”赵伯被林凡这眼神看得有点毛，加重力道又是一下，“还不滚！” 林凡咬着牙，一瘸一拐地挪着出了院子。初冬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但他没吭声。走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下，他蹲下来，从怀里掏出块黑布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胳膊。那块补丁布是他自己找破布条缝的，勉强能挡点风。 “废物……是，我是废物。”他低声嘀咕，声音里透着累，“可他们凭什么……凭什么连这个也抢走？” 他指的是《太乙真经》残页。三个月前，他偶然在赵伯放杂物的小屋角落里发现了一页发黄的古籍残页，上面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触手冰凉。他偷偷研究了几天，记得一些奇怪的法门，能让他恢复一点力气。结果前几天，赵伯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变戏法的老头，说是要“清理门户”，直接抢走了那页残页，还骂他是偷东西的小贼。老头走后，赵伯的脸色比他还难看。 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怒火在胸腔里翻腾，不是那种上头的冲动，而是像毒蛇在咬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