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伯那火冒三丈的脸，在院子里跟 个发酵过度的馒头似的，一阵比一阵鼓得大。他攥着那根快比林凡腰还粗的槐木棍，施施然往林凡面前一站，唾沫星子 "滋啦" 一声就朝林凡脸上喷了过来。林凡眼疾手快一偏头，躲是躲开了，可那股子腥臊味儿还是溅了他眼角一把。

"没啥活儿干？" 赵伯嗓门提高八度，整个后院都能听见他那变了调的吼声，"你小子是活腻歪了是不是！我让你去劈柴你就磨蹭，我让你挑水你就装傻！成天价跟只懒狗似的趴在那儿发呆，当自己是对比府少主还尊贵的少爷呢？" 他越说越气，指着林凡的鼻子："再给老子找事儿，看我怎么打断你那两条狗腿！"

林凡慢吞吞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种万年不变的死尸表情，就俩眼睛亮得吓人，活像谁掏了俩夜明珠塞他眼眶里。他盯着赵伯手里的木棍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老狼盯着窝里的小羊羔。

"没啥活儿干。" 林凡一字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子似的扎进赵伯的耳膜，"赵伯要是有啥吩咐，小的随时听候差遣。"

"你！" 赵伯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，他平时在林家仗着是个管事，对林凡没少呼来喝去，可今天这架势，他竟是真要动粗了。他往前凑了半步，唾沫星子又准备出击，林凡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立马就挡在了院门后面。

赵伯要是平时，早踹门进去了，可今天他盯着林凡那眼神不对劲，那双灯泡似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冷意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他试探着又往前挪了挪，想吓唬吓唬林凡，可林凡像块石头似的纹丝不动。

"滚开！" 赵伯突然改主意，他觉得林凡这副怂样，正好拿捏，于是把木棍往林凡脸前一递，"赶紧滚去劈柴，要是不服气，现在就把我这根棍子折了！"

林凡嘴角一抽，没应声，手却悄悄摸到了腰间。他口袋里藏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是前几天在林家废园里捡的，入手冰凉，形状古怪，像是某种兽类的獠牙。这块石头他拿在手上有时会发烫，起初他以为是宝贝，后来才知道，这是他爹留给他的。

赵伯见林凡不吭声，以为他真怕了，得意洋洋举着棍子又比划了两下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 "咔嚓" 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