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，”老张头吐了个烟圈，眼睛瞟向甲板另一头，“船长那怪癖你也知道，别吵吵。”

小李撇撇嘴，把袖子撸得高高的，抹了把脸上的海腥味。这第三天了，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不是海上的风太大，不是吃的太差，是船长。

王船长，人称王老怪，怪就怪在他整天板着脸，眼神还总像鹰一样盯着船员。更怪的是，昨天半夜，他提着个铁桶，吆五喝六地把一个黏糊糊、软乎乎的东西从桶里倒了出来。那玩意儿，长条形的，颜色灰黑，蠕动着，几根肉乎乎的触手还好奇地动了动。当时船上的兄弟们差点没把胆子吓破，想动手就动手，结果被王船长拦住了。

“值日，轮到我了吗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一瞅，是副船长老赵。老赵脸皮厚，心里明镜儿似的，早看王船长不顺眼了。眼瞅着船员们要和那个“怪物”干起来，他赶紧岔开话题：“王哥，天快亮了，西边儿有雾，得小心点。”

王船长没接话，只是盯着那怪物，手指头点了点。那怪物“咕嘟”一声，好像听懂了，也朝着王船长蠕动过去。老赵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嘀咕：这玩意儿……还会说话？还是被船长收编了？

天亮后，雾气散了。王船长拿着个破木头棍子，指挥着那怪物干活。这怪物力气是真大，几个人都搬不动的货物，它吭哧吭哧几下就弄走了。而且它不挑活儿，搬运、清理、 even 跟着王船长看航向，都行。关键是，它似乎特别听话，王船长使个眼色，它就动。船员们看明白了，这玩意儿，是个人才！

小李抱着胳膊在旁边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啥情况啊？怪物都成船员了？要是别人这么干，他早上去找老赵告状了。可看船长那眼神，跟丢了魂儿似的，对这怪物比对自己亲爹还上心。

“小李，过来！”王船长突然吼了一声，把小李吓一跳。

“干啥？”小李跑过去。

“你，”王船长指着小李，又指了指那个怪物，“把它眼睛给蒙上。”

小李一愣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它干活盯得太死，我担心它突然窜过来，”王船长皱着眉，“你，找布条，给我弄根绳子，快点！”

小李彻底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