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又迅速敲下一行字：「这谁顶得住啊？」

手机那头，发来一条语音消息。王炸的声音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那种欠揍的劲儿，背景里是海浪声，和人声鼎沸的音乐混杂在一起。

「哥，这波操作你给评评！异国风情，沙滩比基尼，充气鸡……我跟你说，今天这片儿的海鲜大排档我吃得肚皮溜圆！」王炸在那头唾沫横飞，声音兴奋得发颤。

我没接话，光是把那张照片翻了又翻。照片里，王炸的硅胶比基尼粉得跟脑子有坑似的，在碧蓝的沙滩上简直格格不入。那顶巨大的充气鸡头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长，他歪着头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欠揍的笑容，手里还拿着一串烤虾。

「我查过了。」半晌，我出声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「查啥？」王炸在那头愣了一下，语气有点急。

「你那个艺人，叫什么来着？小作坊出来的，叫林小鱼的。」我顿了顿，「她最近接了个商演，是做卫生纸的。结果被对手黑了，说她穿着这个去参加商演，是给品牌打广告，结果发现人家根本没给她签约，现在是落得个被消费的尴尬下场。」

王炸那边沉默了。几秒钟后，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，语气有点发虚：「不会吧？我让她这么穿的啊……我原打算……」

「原打算让她出名？」我接过话头，「结果现在怎么样？人家品牌方连夜撤了链接，微博上也全是嘲讽她的。你看看，这张照片现在成了她的黑历史，那些营销号还在那边扒她以前的黑料呢。」

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骂声：「我靠！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啊！就因为这个！你告诉我，我怎么之前就愣头愣脑地让她穿着那玩意儿去沙滩上拍照啊！」

我翻了个白眼，没搭理他。「你以为人家品牌方那么傻？就冲这张照片，人家就觉得她没品味，没素质，上不了台面。现在整个商演彻底黄了，人家回去一问，说她之前有这种过分的行为，直接就不给她档期了。」

王炸在那头的声音都变了调：「怎么会这样……我现在怎么办啊……林小鱼她……」

「你告诉我你现在怎么办？」我语气冷了下来，「当初签她的时候，你怎么跟我谈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