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摸着下巴，盯着碗里发呆。这碗牛肉面，葱花油泼得 illegitimement旺，汤底儿趸冒着一股子肉香，就是……他不饿。昨晚通宵画符，今早又被隔壁老王举报半夜家附近有“绿光瞎窜”，说他自己招摇过市，吓得他家猫不见猫影，狗躲被窝。林凡差点没把刚画好的“镇宅符”按墙上。

“装什么神神叨叨的。”外卖小哥把餐盒塞他桌上，顺便把热乎劲儿带给旁边啃面包的瘦猴，“赶紧吃，别饿坏了，下午还说去爬青龙山呢。”

瘦猴正咬着面包边，闻言差点噎着，“爬什么爬，刚跑完八公里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林导你研究那劳什子符咒有啥用，能当饭吃？”

林凡扒拉了两口面，“你不懂。这是术业有专攻。”

“专攻饿肚子啊？”瘦猴翻了个白眼。

林凡抬眼，嘴角的油渍还带着面汤的热气。他盯着对面茶馆二楼的栏杆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红毛……好像就在那儿。不是那个什么传说中跟天师斗得天昏地暗的红毛怪，就是小区门口那水果摊的老王，就着他的红毛西瓜摊。

这老王，被林凡看作“红毛”纯属偶然。他人不坏，就是爱显摆。昨天见林凡家门口立了个新符板，画的……呃，是个摇摇晃晃的小人像，旁边歪歪扭扭写俩字“化解纠缠”。老王凑过来，拿手指戳着那小人，“哟，小兄弟这是要干啥？这画得……歪八怪的。”

林凡当时刚琢磨完这“指差符”的力道分配，被老王这么一戳，气得差点把那板符拍他脸上。他压着火，朝老王眨眨眼：“我不懂，你懂的就行。”

老王咧嘴笑，露出一口没拔的烟头。“那可不，我干这行三十多年了，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？就那几个老套路。”说着一指林凡家，又指指他，“老王就是懂，我看你家这情况……啧啧，有点不对劲啊。”

林凡当时只想回他一句“你闭嘴”，但碍于外人不便，只能接一句：“王大爷您多虑了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。”

“那是，人微言轻嘛。”老王一拍大腿，然后掏出个红毛西瓜，切成小块，“喏，尝尝鲜，我摊子上的，甜着呢。”

林凡看着那红毛西瓜，又瞅瞅二楼栏杆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