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扒拉了两口面，面条是手擀的，碱味儿足，但吃进嘴里总觉得少了点啥。他皱着眉，心里盘算着下午该去镇上哪个铺子买新桃木刻刀。老王家那事儿搁这儿，虽然闹了笑话，可也让他顺手收了只偷他墨水的黑蝙蝠当手下。嘿，小鸡啄米，先从这只练起。

“嘿，林师傅！”一个肥胖的身影凑到桌边，是镇上铁匠铺的王胖子。他脑门上油珠子乱滚，手里还攥着个烧红的马掌，“今儿早上一新收的徒弟，放着祖传的风箱不用，非要去山里掏鸟窝，结果……结果被‘灰不溜秋’的一坨东西给扔下来了！”

林凡咽了口面，“灰不溜秋的？”他眯起眼睛，“不是那老实的灰耗子吧？”

“不是！那玩意儿看着像狗屎，可沉了！啧啧，”王胖子咂咂嘴，“徒弟说那东西还‘咕噜咕噜’叫，把他吓得腿都软了。我这铁匠铺离山脚近，去看了，除了几根啃断的树杈子，啥也没发现。你那本事，不去看看？”

“呵，”林凡嗤笑一声，“让我看个狗屎堆？省省吧，我昨晚破的符，今儿怕是还给纸老虎打工去了。”他指了指碗里剩下的汤，“喂，狗都饿瘦了，再不趁热吃，要凝结成冰碴子了。”

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行行行，不麻烦林师傅。我就是跟你说一声，镇上最近邪门得很。先是隔壁老张家祖坟冒青烟，上回说被林师傅‘镇压’了；这回又是黑灯瞎火的，一个唱曲儿的姑娘在街上转悠，吓得人魂都没了。你说，咱们这破镇子，一天比一天热闹啊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唱曲儿的姑娘？前阵子镇口小酒馆闹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鬼戏，当时他还出手“圆场”了。姑娘自称是远道而来听曲的，可那调子，他好像在哪儿听过……不过，他摇摇头，大概是记错了。这种小打小闹的“怪事”，他见得多了，抓几只耗子吓唬人，骗点糖吃，图个乐子。

“管它呢，”林凡把最后几口面咽下去，抹了抹嘴，“我找块豆腐，晚上给小蝙蝠做个豆花吃。”

王胖子摇摇头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“林师傅就是林师傅，遇事不慌”。林凡看着窗外，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挑着担菜的，提着鸟笼的，每个脸上都带着点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