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！这碗面，林凡是真吃得不痛快。搁以前，他要是觉得哪儿不对头，早撂下筷子了，可今天这情况有点特殊。他手上的那碗面，勾头看着那白花花、颤巍巍的面条，闻着那股子碱香，就觉得吧，差劲儿。不是味道，是感觉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滞碍感，堵在心口窝那儿。

老王家的丑事闹得急，黑蝙蝠毛绒绒地趴在旁边小盘子里，吧唧吧唧啃着啥玩意儿。那小东西还挺作妖，时不时就往他嘴里凑，吓得林凡咽了好几口口水。可他心里这根弦，就是绷不住。

“得，面是面，吃他娘的！” 林凡放下筷子，吧唧一口吸溜面条，搅得酱料飞溅。他心里嘀咕，下午去镇上，得办点事儿。新刻刀是必须的，老刀用了这么久，牙口都秃噜了。另外，王老五老婆，那个唱曲儿的，不是说跟镇长的儿子走没几天了么？这事儿，他得摸摸清楚，虽然老五跟他结怨不轻，但那女人手下的功夫，可不得亏待了。

他晃荡着思绪，走到院子门口，抬头瞅了瞅天色。日头正毒，院子里的枣树叶子都蔫了。他摸出那块黑乎乎的玉佩，入手冰凉，正反两面刻着些虬曲的枝蔓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这玩意儿是他爹传下来的，一直戴在身上，隐隐约约觉得能保平安。可最近这平安，好像越来越不保了似的。

“磨叽啥呢，赶紧走！” 林凡嘟囔一句，背起那个半旧的布包就往村口去。包里除了一本翻得卷了边的《道法入门》，就是那把老刻刀，还有半块干粮。啥时候都别饿着，这是他爹的规矩。

到了镇上，人比他想象中还多。卖菜的，摆摊的，还有几个提着鸟笼子闲逛的，空气中飘着一股子尘土味儿和硫磺味儿。林凡自打进了玄学这行当，最烦的就是这种乌烟瘴气、人声鼎沸的地方。他直接拐进个铁匠铺后巷，想着先买把刀再出来转悠。

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响，一股子煤烟味儿熏得人眼泪汪汪。老板是个络腮胡，正抡着大锤跟一块烧得通红的铁疙瘩较劲。“咋的，小李，又想挨收拾了？” 络腮胡唾了一口唾沫在砧板上，斜眼看着他。旁边炉火正旺，几块桃木块子扔在熔炉边上。

林凡嘿嘿一笑，不接话茬，直接上手就摸了摸那些准备烧红的桃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