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烛火又爆了个小小的花，吓得贾宝玉手一抖，差点把茶杯捏碎。他娘的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装傻充愣呢。心里骂咧咧，脸上却绷得紧紧的，活像个刚断奶的小屁孩。

外头的脚步声还在响，这次倒不像刚才那么杂乱了，听上去像是有人扶着墙，一步一挪的。这步子，有点熟悉啊。贾宝玉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……他悄悄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借着烛光往门口瞅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轴转动的声音，细微得像只蚊子哼哼。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挤进门来，借着微光，贾宝玉看清了来人——竟是年近七旬的王夫人！她背对着光，脸色苍白得像没血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件什么东西，指节都掐得发红。

“妈……”贾宝玉嗓子发紧，想喊又不敢喊。这要是现在大声叫嚷着要吃奶，王夫人会不会直接气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？

王夫人浑不在意地循声走到炕边，目光扫过地上那件歪歪扭扭的官服。她没看贾宝玉，直接蹲下身子，动作一板一眼地给“贾宝玉”喂奶。那官服上沾着的粉末，顺着嘴角往下淌，硬是给“贾宝玉”擦上了一道白印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贾宝玉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好不容易咽下口“奶”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娘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王夫人这才抬眼看他，眼神里全是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。她伸手摸了摸贾宝玉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脖颈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“外头风大，回身就着了凉。你……你也懂事了，怎么还装傻充愣？”她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
贾宝玉心里松了口气，看来王夫人果然是多虑了。他赶紧顺势撒娇：“是啊，娘。我这傻孩子，记性不好，容易迷糊。您要是生气，就用针扎我……”

王夫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伸手在贾宝玉额头轻轻一点：“就你这小滑头，还能真让我用针扎你？行了，赶紧吃你的‘奶’，吃完就睡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外面……外面再没动静了，你给我缩着点。”

“嗯。”贾宝玉乖巧地点头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这王夫人怎么这么失魂落魄的？还指望她呢。他扒拉着嘴，假装自己真的在喝“奶”，眼睛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