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烛火摇曳，把贾宝玉那张年轻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他娘的，这什么世道，心里头骂着，手底下却不敢乱动。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那声音在地板上磕磕碰碰的响，像是有啥东西掉地上摔碎了。得，看来是真要装到底了。

“老爷，您看这位小哥……”外间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紧接着是“哼”的一声冷笑，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宝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慌乱。他紧了紧身上的官服，往里屋的角落挪了挪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碍眼。

“老爷，这小哥看着倒是个老实本分的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探究。听起来年纪比前面那个大些，语气也缓和了些。

“哼，老实？我看是装模作样！”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老爷您想啊，这大半夜的，把人叫进来做什么？莫不是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里屋传来一声低喝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把他带上来，本老爷倒要问问他，是怎么混进来的！”

宝玉心里一紧，这声音……好耳熟。他猛地抬头，借着烛光往里瞧去。

只见一个身着衮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威严，目光如炬。虽然隔着一段距离，但宝玉还是一眼认出了他——当今圣上，爱新觉罗·弘历！

我的乖乖，这我怎么就穿成这身衣服了？还撞见了皇帝？宝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赶紧低下头，装作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。

“老爷，您看……”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几分讨好，“这小哥说他叫贾宝玉，是从江南来的……”

“江南？”弘历眉头一皱，“哪个江南来的？现在江南可是kedai（关键）之地，你们竟敢私自从那里带来人？”

“回老爷，”另一个声音连忙解释，“小人也是例行公事，见他行李简陋，衣着整齐，便带他进来问话。谁知……”

弘历的目光在宝玉身上扫过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宝玉感受到那目光如炬，仿佛要将他烧穿一般。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安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。

“老爷，我真是个误入尘网的过客……”宝玉开口说道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我从江南一路北上来，想要进京谋求个一官半职，却不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