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雨刮器还在“啪嗒啪嗒”地砸着车窗，陈然把车停在城东老市场的巷口。他刚从一个二手手机回收的勾当里赚了笔小钱，揣着皱巴巴的票子，打算回住处先睡死过去。

巷口昏暗，只有路对面夜宵摊的霓虹灯映着湿漉漉的地砖。他摸出火柴，点了支烟，眯着眼看雨丝在烟头周围跳舞。这鬼天气，偏偏今儿个有笔买卖，对方指定了这时间段来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买家发来的加密消息。陈然划开，一行龙飞凤舞的小楷跳出来：“东西验货了，没问题。三万块，微信转我，货送到你就走人。”

三万块！陈然嘴角抽了抽。这三万块对于有些摊主来说，得干半个月。对他而言，不过是今儿个多 surveyed 的酬劳。可这酬劳得来的方式，怎么说呢……有点“进账”的意思。

他想起那个买家，叫林薇，本地小有名气的炼丹家族大小姐。这丫头片子平时嚣张跋扈惯了，偏偏是个实诚人，指定的交易方式简单粗暴——现金。最好是脏兮兮的现金，她觉得这样才“实在”。

陈然嗤笑一声，把烟头按灭。他现在就差几万块本金，就能把市郊租来的破摊子盘下来。到时候收接收二手货，倒腾倒腾那些“没用的宝贝”，日子清静得很。

雨突然小了，乌云后透出几缕天光。巷子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哐当响。陈然皱眉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。那里贴身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青铜罗盘，指针纹丝不动。

他没开灯，借着对面摊位的红光，看到几个黑影从巷子里蜿蜒出来。为首的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人，手持拂尘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身后跟着几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，手里各提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。

陈然的心沉了下去。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邪修。他们眼睛滴溜溜地扫着巷口，谁也没注意到他那辆破旧的桑塔纳。直到那中年人走近，一缕阴风拂过，烟灰都不见了。

“哪来的臭小子，挺面生啊。”中年人的声音尖利刺耳，像捏着一把大葱，“这里……你……”他突然顿住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陈然胸口。“你身上……有股子邪门气……不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