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的声音炸了过来，陈寒山脚步没变，也没多看那女的一眼，心里只想着快点完事儿。山路崎岖，他腾挪几下，已经绕到了那女子和孩童前面几步远。

“喂！你听见没有！”女子见他不理，脾气更大了，跺了跺脚，声音尖得像锥子似的，“走路没长眼睛啊！赶紧让开！”

陈寒山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听到了，但没停步。他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娘们儿是欠揍还是咋地？自己牵个娃赶路，跟自己有什么关系？他自顾自地往前走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转角。

那女子气得直跺脚，身边的娃哭得更凶了。她没辙，只能牵着娃，一步步挪到前面去。

前头不远处，山路拐了个弯，树影幢幢。陈寒山正准备从旁边抄近路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人影站在那里。那是个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，须发皆白，背脊挺直，正靠在树干上，闭目养神。看样子，是想等自己过去。

陈寒山犹豫了一下，想绕开老者，却又觉得不妥。这老者虽然看似平凡，但身上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气息，让人不敢造次。

他正想着，那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睛。一双浑浊的老眼，却仿佛能洞察一切，锁定了陈寒山的动向。

“年轻人，过来。”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陈寒山皱了皱眉，但还是走了过去。“老先生，您……”他想问，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。

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树洞。“躲躲雨吧，天快黑了。”

陈寒山打量了一下树洞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凶东西。但他想了想，还是点了点头，蹲了进去。

那女子和娃也跟了进来。树洞不大，他们挤在一起，刚好能下脚。

老者也不客气，直接坐在了洞口，开始抿嘴喝水。

陈寒山看着老者，心里有些不舒服。明明是自己先看到的，却好像是自己先屈服了。他咬了咬牙，也找了个地方靠着洞壁坐下。

雨点开始簌簌落下，不大，但很快就连成了一片。风刮了起来，呜呜作响，仿佛在哭泣。

陈寒山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。那女子和娃也开始哭泣起来，声音凄凄惨惨。

老者依旧闭着眼，仿佛根本没有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