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。不是病房顶灯那种暖黄，而是太阳能板反射的刺白，带着点夏日午后的毒辣。身上盖着军用毛毯，厚实得不行，闻起来有股消毒水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……霉味？

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有点昏沉，但身体里那股子兴奋劲儿却像烧酒一样猛往上冒。不是发烧烧的，是算计明白了的时候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猛转头，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床边，手里还拿着个简易收音机，调着频道。是住在同病房的李大爷，胳膊上打着石膏，正愁没法出门买药。

“嗯，醒了。”王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牙托套着的白牙，“谢谢李大爷。”

“谢啥，隔壁床小伙子救了你一命，不是你，我这条老命早就交代在马路上了。”李大爷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子命硬啊，那丧尸刀口那么深，硬是扛过来了。医生说再晚点，就得等器官衰竭了。”

王猛没接话，心里却飞快转着圈。李大爷说的隔壁，正是之前那个把他打晕的丧尸。当时他为了抢李大爷手里的军用压缩饼干，失手把人推下了楼梯。要是没重生，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该是他李大爷，而不是他王猛。

重生这事儿，不能祥林嫂似的天天念叨。得干票大的！

他掀开毛毯，地下铺着军用睡袋，脚一蹬就着地。虽然穿着病号服，但体质恢复得快，行动一点不受影响。窗户外面是后院的绿化带，几株月季花歪歪扭扭的，叶子蔫巴巴的。

“李大爷，能借你手机用一下不？”王猛开口。

李大爷一愣：“手机？啥手机？我这老眼昏花的，哪看得见。”他把收音机塞给王猛，“这玩意儿还能用，想听听新闻不？”

王猛接过收音机，调了半天，才在一个频率里听到断断续续的广播。内容挺劲爆，说是南部边境出现不明原因的病毒爆发，已经封锁了几个城市……这些信息他重生前就知道了，现在听着反而有种隔岸观火的爽快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他把收音机还给李大爷，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
李大爷也没多问，自顾自调整频道去了。王猛从枕头底下摸出部折叠手机，指纹解锁，屏幕亮起，绿油油的系统界面让他眼熟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