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的电话在凌晨三点响起的时候，林薇薇正蜷缩在酒店冰冷的单人床上，眼泪把枕套浸湿了一小片。她摸索着手机，屏幕亮起时差点没拿稳。
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贯的清冷：“醒了吗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松开。她想起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标题，想起全网的嘲讽，想起妈挂断电话前红着眼眶的样子。可现在，顾夜寒三个字像块烙铁，烫得她连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在酒店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“收拾东西，过来接我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薇薇手忙脚乱地穿衣服，每动一下都像牵动全身的神经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终于绷不住，靠着冰凉的墙滑坐下去。手机从她手里滑落，在光洁的地面上摔得屏幕裂开一道细纹。

她侧耳听着楼层显示屏闪烁的数字，直到电梯停在顶层。玄关的灯亮起时，林薇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男人站在阴影里，西装领口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显然已经换过衣服。他抬手敲了敲门框，动作没有丝毫温度。

“进来。”林薇薇小声应道。

门被从里面推开，顾夜寒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小脸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她今天穿的是他去年送的过膝袜，脚踝处还沾着灰尘。

男人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走向卧室。林薇薇跟在他身后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，男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从衣柜深处拿出一条柔软的丝绸枕套。“换上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薇乖顺地照做，手指触碰到丝绸的瞬间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。她想起今天出门前，自己鬼使神差地换了这条新买的枕套，怎么也想不到它会出现在这里。

男人坐在床边，动作自然地拆开一个行李袋，里面是干净整洁的睡衣。“明天去你家收拾行李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还有，以后晚上住这里。”

林薇薇点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“顾先生，你不怕我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男人截断她的话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一丝偏执，“我的女人，谁敢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