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老王头揉着眼睛，把门闩拔下来。这小鬼，雷打不动每天早上准时往这儿跑，不是饿就是渴，要么就是吃不消之前配的菜单，嚷嚷着要改。

“师傅……”小鬼一进来就把门关上，背对着老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……我昨晚做梦，梦见自己饿得不行，钻进一个黑乎乎的大洞里，还有好多影子……”

老王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症状，不是单纯的营养不良，看着像是缺“精神能量补充剂”。

“行吧，”老王头走到工作台，翻开厚厚的客户档案本，“说吧，这次加餐，还是换口味？”

小鬼转过身，脸色惨白，指了指档案：“师傅，您看我这情况，是不是得加点……厉害的？”

老王头瞥了一眼记录，这小鬼叫“电闪雷鸣”，是个偷电的恶鬼，之前为了控制他的躁动，给他配的都是高蛋白低糖的套餐，外加少量“心灵稳定剂”。没想到昨晚又出岔子。

“厉害的？你是指这个？”老王头伸手抓起一包灰扑扑的粉末，“‘夜之精华’，专门给那些整夜游荡、精神亢奋的鬼魂用的。一次一小撮，混在宵夜里吃。”

电闪雷鸣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希望能管用。”

老王头看着他鬼鬼祟祟地溜出去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鬼魂啊，跟人一样，光吃饱喝足还不行，还得吃好、吃对味儿。否则，小鬼变厉鬼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刚把这事记在备忘录，门口又响起敲门声。这次不是小鬼，是个穿着官袍的厉鬼，面如寒玉，眼神冰冷，周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势。

“阎王殿下，”老王头站起身，搓了搓手，“怎么亲自……呃，不，厉鬼大人怎么亲自过来？”

来人正是城隍，二狗子的顶头上司。他冷哼一声，没进屋，站在门口：“听说你把城隍令都敢抗了？”

老王头挑了挑眉：“此言怎讲？”

“你给那‘电闪雷鸣’配的‘夜之精华’，是不是‘鬼王血宴’里的方子？”二狗子厉声问道，“那是明令禁止的东西！”

老王头嘴角抽了抽：“二狗子，你这当领导的责任心可以啊。血宴是禁品，但我给的‘夜之精华’，炼制材料可全是超市里的。放心，连只蚂蚁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