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呸！"我盯着眼前那个黑漆漆的陶罐，罐子里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蠕动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黏糊糊的汁液还不断从缝隙渗出来，简直能把人逼疯了。

"小丫头，别怕，这可是好东西。"老钱满脸横肉，搂着我的肩膀就摇晃，"你爹欠了我十年钱，这畜生就归你了。"

我在村里也小有名气，虽然年纪轻轻，但接阴婆的活儿做得是风生水起。毕竟谁家有个红白喜事，不都得找我这个新晋的接阴婆？可老钱这招太损了，直接把我抵账。

"行吧，接阴婆就接阴婆，总得干出名堂来。"我定了定神，伸手就往陶罐里掏。

"哎哟！"我立刻缩回手，陶罐里那玩意儿突然就窜了过来，抓我的手指。那触感黏腻冰凉，像是某种软体动物，又像是……

"别他妈吓唬人！"我跺了跺脚，"给我个盆，我先把它洗洗。"

老钱急忙从屋里搬出个大木盆，又拎着水罐就过来。我蹲在院门口，掬起清水就开始洗。

陶罐里的玩意儿开始挣扎，几条黑色的小触手缠上我的手腕，还往我胳膊上钻。那感觉很奇怪，像是……在寻求保护？

我突然想起村东头王寡妇的话："接阴婆得有度量，得会装神弄鬼。"

我按住陶罐，突然就念叨起来："来来来，上供！香火钱该给你了！"

那玩意儿果然停了停，几条触手还轻微摆动了两下。我赶紧舀起清水，从盆边往下倒，正巧浇在陶罐口子上。

突然！"啪嗒"一声轻响，陶罐里冒出一股黑烟，烟消云散后，陶罐里多了颗乌黑发亮的小石头，大概就指甲盖大小。

老钱眼睛都红了："这玩意儿……是夜明珠？"

夜明珠？我愣住了。这陶罐里除了那种黏糊糊的玩意儿，就剩这个石头。

"老钱，这……"我指了指石头。

"收好它，剩下的归你。"老钱咧嘴一笑，转身就跑了，估计是去找他那帮狐朋狗友炫耀去了。

我握着那颗夜明珠，突然就想起很多事。比如我爹怎么欠下老钱的十年债，比如村里那些说我八字轻、接阴婆会折阳寿的人。

"接阴婆就接阴婆，"我喃喃自语，"但凭什么总有人拿我当牲口？"

夜色渐深，我抱着陶罐往回走。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，陶罐突然就晃了一下，几条触手悄悄爬出来，顺着我的裤腿往下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