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那叠符纸塞进口袋，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窗外风声不对劲，树梢上的叶子像是要活过来一样，哗啦啦响得让人心慌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

院里的那棵老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，枝桠像是伸出手臂，对着他比划着什么怪东西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远处偶尔亮起几盏灯火，却照不进这片阴森。林枫咽了口唾沫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他，从窗户，从墙壁，从阴影里。

“谁？”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寂静。只有风声还在哼，那调子越来越清晰，像是什么古老的歌谣，勾人魂魄。林枫皱起眉，直觉告诉他不妙。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的小子了，可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好像他越是冷静，那股子寒意就钻得越深。

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先去邻居家喊人，脚下的地板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。林枫猛地一僵，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这声音好像是从地下室传上来的。他想起以前听老爹提过一层有个地窖，说是不干净，从没让他靠近过。

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林枫咽了口唾沫，攥紧拳头，深吸一口气。“去就去，谁怕谁？”他嘀咕着，摸出手机照明，蹑手蹑脚下了楼。

地下室的门虚掩着，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霉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，像是……像是腐烂的皮毛。林枫打了个哆嗦，举着手机往里走。黑暗里，墙角的影子扭动着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靠近门口的时候，他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响动，还有低语声，像是有人在念什么咒语，又像是……女人在哭泣？林枫的汗毛再次竖起来，这感觉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悄悄靠近门缝，往里一瞅——眼前的一幕让他呼吸一停。

地下室中央的地上画着奇怪的符号，比他口袋里那张纸复杂得多。几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围成一圈，正在跳一种诡异的舞蹈，手舞足蹈，口中念念有词。而在他们面前，跪着一个女人，长发披散，黑裙被撕得破破烂烂，眼睛圆睁，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。

那几个跳舞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动作猛地一停，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缝。